村口的那棵儿时攀爬过的老槐树
更加苍老了
苍老到只剩下空洞的树干
但每年春季
会有遮天的绿叶
在昭示着这如同一个历经岁月洗礼的老人般
依然有着健壮的生命
数百年
只是换了数套衣服
从村口跑到了村中心
村边的壕沟
也不是数年前的壕沟了
那高度未曾改变
一直凝视着这块土地
缓缓的
向西移动
也给他的子民让出更多的土地
只是已经无法再让
壕沟上沿
是一堆一堆的坟包
那都是他曾经一直凝望的子民的归宿
凝望壕沟
如果我死了
这里是否会有我的归宿
如果我死了
岁月依旧
星辰也依旧
留下的也许只有这壕沟的凝视
曾走过的路
不再会因我有尘土抖动
去过的地方
也不会因我的出现
而又另一番景
也莫要携一捧花环到我的坟前
我不知葬往何处
也莫要翻动我的诗篇
那消逝的便是最好的归宿
只便如未曾出现
只是归回老槐树的怀抱
与壕沟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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